BL劇情,年下攻,不喜勿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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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愛情的滋潤後盧振宇整個人看起來精神抖擻,雖然這幾個月來還不穩定,但足以讓他每天都笑咪咪的面對所有的事情。同事都猜到他一定是談戀愛了,他也大方的承認,希望這能讓外場的女同事不再對他感興趣、男的則不要再對他隱隱懷著敵意。

  但宋天悅不一樣,他不喜歡把所有的情緒都攪和在一起,和不同的人相處時他會有不同的樣貌,所以當盧振宇發現他最近在家裡也有點悶悶不樂時,便努力想讓他的心情轉好些──

  周五的夜晚,休假中的盧振宇窩在家中等著接宋天悅的電話。

  盧振宇因為職業的關係所以假日時一定得上班,為了兩人的約會,這周他好不容易排到了周五休假,希望能在白天先準備好宋天悅愛吃的菜,然後夜晚兩人悠閒的在宋天悅家中約會,讓忙碌了一整周、最近心情又有些低落的宋天悅能好好放鬆。要是能讓男人對他傾吐煩惱更好,聊太晚的話宋天悅隔天還能好好休息──但這計畫卻被突如其來的應酬給破壞了。

  「振宇,我突然有飯局,可能要十點以後才能回到家了。對不起……」

  電話裡,當宋天悅用抱歉的口吻向他說原本預定好的約會得取消了時,本以為盧振宇會因為不滿而抱怨幾句,沒想到只聽見他深吸了口氣後,非常冷靜地說:

  「嗯,那……你別喝太多哦。回家後可以打個電話給我嗎?」

  只是稍微任性地抱怨幾句都不敢,這樣的盧振宇實在讓宋天悅心疼。

  於是宋天悅便約了盧振宇在他應酬結束後一起去海邊走走、陪他呼吸一下菸酒以外的新鮮空氣。

  盧振宇很開心的立刻答應了,只要有約會,什麼時候都行啊!

  但是當晚間十點多宋天悅終於打電話來時,卻又是再一次道歉的話──

  「振宇……對不起,我們約改天好嗎?」

  「怎麼了?應酬累了?」電話那頭的宋天悅說話聽來有些沒精神,盧振宇直覺關心地詢問,但宋天悅沉默沒回話,讓盧振宇更加擔心。

  「小月……天悅,你怎麼了?不舒服嗎?剛剛喝太多了?」

  「沒有。我只是有點累了,對不起,連續放了你兩次鴿子……」宋天悅嘆了口氣。

  盧振宇全身的神經這瞬間都緊繃了起來。

  他察覺到宋天悅最近心情似乎不太好,而現在,這個男人甚至感覺更加萎靡,卻告訴他只是有點累了?

  盧振宇好緊張,他生怕男人又像以前一樣,孤獨的處在他不能體會的困境裡,他不要再讓這種事情發生!

  「心情不好?怎麼了?說給我聽嘛……」盧振宇緊張地抓著手機,語氣儘量放到最軟地說:「我不一定聽得懂,但是我會陪著你,你想倒垃圾的話可以倒給我啊。」

  他聽到宋天悅發出了似乎是無奈的苦笑聲,心更揪疼了。或許他真的幫不了什麼忙吧,但……

  「好吧,也許你真的不想說。不過我還可以陪你喝酒,要嗎?我帶啤酒過去?」

  「……嗯。」

  電話那頭的宋天悅沉默了許久,然後發出了像是嘆息聲般的應答。

 

    ◎

 

 

  「謝謝,隨意坐吧。」

 

  為盧振宇開了門、將他帶來的啤酒放在客廳茶几上,宋天悅對他笑了笑招呼他坐下。盧振宇很乖的點點頭,挑了個宋天悅待會可能會坐下的位子旁坐著。

  接過宋天悅為他倒的水,他一邊道謝一邊偷偷觀察眼前的男人。似乎應酬結束回到家後就先洗過澡了,穿著輕鬆的服裝但感覺卻很沉鬱,看來心情的確不太好,平常溫潤有神的眼睛黯淡了不少……

  而宋天悅伸手拿了啤酒後,沒坐在盧振宇猜想的位子上,反而坐到了角落,靠著沙發的扶手將身體埋進沙發裡。

  「我剛剛在樓下寫訪客登記表,不小心寫得超亂的,那個保全看了臉好扭曲。」

  盧振宇刻意說些話想改變一下宋天悅的心情,要是往常,宋天悅可能會調侃一下他那寫得像鬼畫符般的字,但現在,男人只是扯了扯嘴角笑笑,然後說道:

  「想看電視的話,遙控器在那裡,別客氣。」他說完這句話後就陷入了沉默狀態,靜靜地喝著啤酒,不知在想什麼。

  盧振宇進屋時電視已經是開著的了,看來宋天悅剛才也只是為了盯著影像發呆才打開電視的。

  不想讓宋天悅更煩躁,盧振宇不再說話、也沒有立刻湊近他坐在他身邊,只是應了一聲「嗯」然後拿起遙控器轉了幾下,最後再跳回男人剛才看的旅遊生活頻道──畫面上正播放著全球精選的沙灘美景,果然只有這台的節目看了比較不心煩。

  聽到宋天悅又嘆了口氣,盧振宇也想跟著嘆氣了。他慢慢湊向宋天悅身邊,伸手摸了摸男人的耳後,見男人似乎不抗拒,便順著他的頸項溫柔地撫摸著他的後腦和背部。

  柔軟溫和的力道讓宋天悅瞇了瞇眼,又發出了嘆息聲,盧振宇終於還是捺不住衝動的摟著他的肩膀。

  「不要管我懂不懂,如果你想說,我真的很樂意聽你說。」

  宋天悅緩緩地搖了搖頭,說:「我不是很喜歡向人吐苦水。」

  「因為你討厭抱怨、說負面的話?」

  「……嗯。」沒料到盧振宇竟然明白這點,他不禁又深深吸了口氣,然後長長地吐了出去,突然覺得真的好過了許多。

  宋天悅挪動身體側坐著、甚至把腳縮上了沙發抵著沙發扶手,讓自己能更舒服的靠著盧振宇,而盧振宇也跟著在沙發上挪動了一下,將換了姿勢的宋天悅整個人摟進懷裡。

  「你怎麼一直在嘆氣?」不知他的心情已稍稍轉好,盧振宇仍然擔心他。

  宋天悅搖搖頭不說話,只是靜靜靠在盧振宇的胸前,似乎覺得這樣的氣氛很好,好到讓他懶得說話。

  盧振宇想了想,然後伸出手為男人按摩,希望能讓他更放鬆些。

  手指沿著太陽穴輕輕揉著,接著是耳朵,後頸,肩膀……最後是手。在宋天悅的手掌上施了點力道推揉按壓,然後握著他的手摩娑著手背。見他似乎舒服得閉上了眼,盧振宇便忍不住在他的臉上親了一下。

  男人因此睜開眼轉頭對盧振宇笑了笑,再換了個姿勢讓背貼回沙發背、頭倚在盧振宇的頸窩間靠著,然後繼續發呆。這感覺真的很好,讓他原本苦悶的心情消散不少。

  而察覺到男人和以前不一樣的盧振宇,則小心翼翼地問:「你不想說話?不要說沒關係,我不吵你,但是……我在這裡陪你,好嗎?」

  以前的男人從不曾這樣,就算當年他們曾吵到男人對他愛理不理的,也不是這副完全不想開口的慵懶模樣。

  宋天悅聞言轉頭看向盧振宇,不發一語的看著他,那漆黑矇矓的眼珠隔著眼鏡的玻璃鏡片更加看不清楚情緒,盧振宇有一股衝動,好想摘下男人的眼鏡、看看男人的眼裡到底藏了些什麼?

  他又伸手輕撫著男人的耳後,溫柔的、不帶挑逗的摩娑著,讓男人覺得舒服而微瞇了眼,但仍直盯著盧振宇卻不說話,兩人靜靜的一起坐在沙發上。

  過了許久,看夠了盧振宇後,宋天悅終於開口了:

  「我有個朋友要結婚了。」

  「啊?他……也是……」盧振宇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

  「嗯。」宋天悅又靠回盧振宇身邊,將頭枕在他的肩上。「我們認識很久了,他是個很幽默又體貼的人,我和BF分手後如果想找人一起喝酒爛醉的話他都會陪我。他和我一樣,一直想找個好男人好好的一起過日子。」

  盧振宇伸手摸了摸宋天悅的頭,刻意壓低肩膀讓他能更舒服的靠著。不知在這種氣氛下該不該打趣說「還好你們兩個沒在一起」這種話,便只默默地聽男人說著。

  「他是獨生子,之前鼓起勇氣向父母出櫃了,本來我們都以為他家裡鬧了一陣子後平靜下來是終於能接受了,沒想到他媽媽說他們家要絕後了,她沒有辦法向祖先交代、以後沒有長孫可以『捧斗』了。他爸媽哭著求他結婚像正常人一樣過生活,所以……他只好去相親,然後飛快決定好新娘和日期了……」

(*捧斗:一種喪葬習俗,慣例是由長孫或長男擔任在送葬時捧香的任務,身後無子或長孫者家人會拜託旁系親戚晚輩幫忙,老一輩的人通常都很在乎此事。)

  宋天悅停頓了一會,嘆了口氣後接著是苦笑。

  「正常人?呵呵……我真搞不懂他父母在想什麼?根本就是蓄意欺騙又糟蹋別人家的女兒。」

  盧振宇知道,這短短一句話已經是宋天悅尺度的極限了。為人拘謹又重禮貌的宋天悅從沒批評過別人家的長輩,即使當初知道盧振宇不受母親關愛,他也從未指責過盧振宇的母親。如今會這麼說朋友的父母親,可見宋天悅對此真的很不滿。

  不知道該說什麼,盧振宇只能摟著他,將手指貼著他的頭皮更加溫柔的、緩慢的搓揉,希望能以此代替言語來安慰男人。

  像是按摩又像撫摸的力道讓宋天悅全身都放鬆了,軟軟的靠在盧振宇身旁,不自覺地說了更多:

  「我記錯日期了,應酬時有朋友打電話來問我紅包要包多少,我才搞清楚後天就是他的婚禮,明天還要幫他辦什麼告別單身派對……真是太荒謬了!我還沒準備好要看到那個什麼都不知道的新娘子,也不想看到他的父母……可以不要去嗎?可以嗎?」

  「呃……不能不去嗎?反正你本來記得的日期就不是後天。」

  「現在不能了。好歹是認識好久的朋友,我還去他家吃過飯。」

  「乖,我給你『秀秀』……」盧振宇繼續溫柔地撫摸著宋天悅的頭,安慰這個難得耍任性說不想去婚禮的男人。

  「我之前問過他真的要結婚嗎?他反問我不然還能怎樣?他還說我不是獨子,不能體會那種壓力……哈,好吧,我上頭有個已經結婚的哥哥頂著,也許真的不能體會。不過被逼婚這種事我也遇過不少,今天還有客人硬是要介紹他女兒給我呢。」

  盧振宇聞言緊張地低頭望著坐在身邊的宋天悅,而宋天悅卻哈哈笑,因為現在回想起來,這一切還挺誇張的。讓人心煩的事總是巧合的接二連三而來──

  宋天悅現在待的外商公司福利雖好、也沒有超長的工時,但勾心鬥角爭權奪利的情況可不少,他這個主任的位置當初也是踩著別人的肩膀爬上來的,現在主管想更倚重他而威脅到了競爭者的地位,自然會被人在背後用些無聊但八卦性十足的閒話攻擊了。

  「都要三十七了,說有女朋友也從沒帶來給大家看過,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還是哪裡有問題?」──這只是基本等級的攻擊,高竿一點的還有「既然說要事業有點成就後再考慮結婚的事,怎麼還一直待在這裡?真想拚的話應該早就請調外地了才對呀,搞不懂宋主任對工作到底有沒有野心?他其實根本沒有什麼未來的老婆要養吧」……

  為了省些麻煩,他總謊稱自己有交往許久的女友,但這些閒言閒語卻愈來愈過份,他必須付出比別人更多的努力來證明自己在工作上對於公司的價值才行。

  這已經夠讓他心煩了,今晚在與客戶應酬時,還被欣賞他的客戶硬是強迫推銷自家女兒,一旁的同事不但不幫忙緩下這種尷尬場面,還順水推舟笑著要他把傳說中的女朋友帶出來,這樣也能讓一堆想收他當女婿的客人死心……

  宋天悅覺得自己的情緒在這頓應酬飯局間真是接連被甩到了最低點。要是酒再喝多一點,他可能真的會當場失控,把酒瓶塞進客人或起鬨的同事嘴裡也說不定。

  他有時真嫉妒盧振宇。二十出頭,不用顧忌太多、還不到需要面臨許多問題的年紀,可以悠閒地生活,真好。

  「你、你要跟客戶的女兒吃飯嗎?」

  「怎麼可能,我在公司裡可是宣稱有交往一陣子的女朋友了,就算那個客戶多麼不識相想強迫推銷,我也不能當負心漢和『女友』以外的女孩子吃這種相親飯啊。」

  「乾脆我戴假髮扮女裝,你跟我拍張照片放在皮夾裡,就說是你的小女友好了。」

  盧振宇刻意地這麼說,果然把宋天悅逗笑了。

  「呵呵,好啊,我想看你長頭髮、穿裙子的樣子。一定很漂亮。」

  「裙子……」盧振宇的臉有些扭曲。「好吧,為了你,我甘願啦。」

  宋天悅笑了笑,然後轉頭靜靜的盯著盧振宇看,又不說話了。

  從剛才到現在宋天悅的神情一直有些恍惚,似乎在思考著不知該怎麼說出口的事,這讓盧振宇有些不安,深怕這個男人再度離他而去。

  他咬了咬唇,握著宋天悅的手說:「跟你說哦,就算以後我媽逼我結婚我也不會理她,她想抱孫去抱我哥生的就好。我是不可能丟下你去跟別人結婚的!除了生小孩之外我可以為你做任何事,所以……所以請你不要離開我。」

  宋天悅聞言只是靜靜地望著他,像發呆一樣,溫潤墨黑的眼裡很難看出任何端倪。就在盧振宇愈來愈不安時,聽見宋天悅輕嘆一聲、用拿他沒辦法的語氣說道:

  「你啊,明明應該很受歡迎,為什麼偏偏堅持要我這個大叔呢?」

  「你才不是大叔。」

  「怎麼不是?你忘了?我都快三十七了。」宋天悅失笑。

  「我就是喜歡你。」盧振宇緊緊握住他的手,毫不遲疑的說:「我喜歡你的個性,喜歡你這個樣子,等到你七老八十了以後我還是喜歡你!」

  宋天悅又沉默了,低下頭看不見表情,這讓盧振宇感到無措,開口又說:

  「你怎麼會突然這麼說?如果真要講我們之間差了多少,我只覺得說不定我是你交過的男朋友裡條件最差、跟你最不配的,我只是廚房學徒、根本還不算廚師──」

  「停!只是問你怎麼就喜歡我這個年紀比你大那麼多的,你扯到自己身上做什麼?不要這麼貶低自己!」察覺到他竟讓盧振宇的情緒低落到有些看輕自己了,宋天悅連忙出聲阻止他,甚至輕彈了彈他的額頭。

  「我才不懂你為什麼一直很在乎我們差了十幾歲?你覺得總有一天我會移情別戀嗎?不可能,我保證不會!不要再想這種事了,我整個心都在你身上,我一輩子都是你宋天悅的小愛人!到底要怎麼做才能讓你相信我?如果我們可以結婚的話,我一定立刻綁你去!」

  盧振宇一口氣說完便緊緊咬著唇、呼吸變得有些不穩,宋天悅立刻伸手撫著那已經被咬出牙印的嘴唇、強迫他放鬆。

  「你冷靜一點,我只是好奇問問而已。怎麼扯了一堆有的沒的?」

  剛才盧振宇連續說了好幾句「喜歡你」,宋天悅只是突然覺得很害羞所以才沒接話,沒想到卻讓盧振宇緊張到這種地步?連「一輩子」都許了?

  「我才不需要冷靜,你自己就是個夠冷靜的人了,連心情突然變得不好都不願意告訴我……」盧振宇的聲音聽來好沮喪。

  「你啊……我沒有不願意告訴你,只是不想讓你也覺得不舒服。」

  宋天悅嘆了口氣,用一種「真是拿你沒辦法」的語氣說道。他只是覺得自己的情緒低落得太突然了,只要讓他靜一靜就好了,他不願影響到身邊的大男孩。

  「可是我不想讓你一個人心情不好啊,我想要你知道你是有人陪的!我會陪你!」

  完全離題得不知在討論什麼了,宋天悅再次感受到初遇盧振宇時那種讓人難以招架的脫序。

  他忍不住,便扯開嘴角笑了。實在太莫名其妙了,但這些出人意料的話,好甜蜜……

 

  想了想,宋天悅決定要和這個大男孩好好討論一下自己一直在思索的事情。他轉身側坐在沙發上正眼望著盧振宇,深深吸了口氣後說:

  「你說得對,既然你提了,我就承認。我有時的確會擔心這個問題,就算知道自己條件不差,也怕還是敵不過新鮮生嫩的小底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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