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劇情,不喜勿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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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年夜飯、春節假期一過,羅利閔就復活了。

  擺脫憂鬱狀態後,他依然是那個少根筋的阿宅,整天窩在家裡工作,只要有網路就能活得很快樂。

  葉孟傑在過年後找到了新住處,依然是離公司不遠的獨立套房,他照著自己的計畫很快的簽約搬家,在工作還未進入忙碌期前搞定了這一切。

  或許是心情好,羅利閔自己提出要求想登門拜訪參觀老友的新居,讓葉孟傑不敢置信的掏了掏耳朵,再三確認電話那頭的人真的是羅利閔嗎?

  「欸你很沒禮貌耶,我偶爾還是會想出門的好嗎?你上次搬家我也有去啊。」

  「失禮失禮,這實在是小的畢生榮幸,那禮拜六中午就恭候羅先生大駕光臨。」

  「把地址給我,中午在家裡等著!你才剛整理好,也不要麻煩準備什麼,等我到再打電話叫披薩就好了。這次換大爺我上門吃飯哈哈哈!」

  幾天後,當羅利閔站在陌生的巷口時,就忍不住想教訓自己實在不該得意忘形。

  葉孟傑在電話裡不放心地想和他先約個地點碰面再帶他去新家,他還大言不慚地說「別小看我了!」──事實證明,某人的眼光好像沒有出錯。

  雖然已過了農曆正月,但氣溫還沒有回升,羅利閔拎著禮物吹著冷風在門牌標示不清的巷口徘徊好一陣子後,終於決定拿起手機咬牙打給葉孟傑。

  「欸……你新家太神秘了,不是我這個凡夫俗子肉眼能看見的,求高人指點。」

  最後,葉孟傑在離新居三條巷子外的路口撈到迷途羔羊。

  當葉孟傑急急忙忙快步走近時,羅利閔的眼神正流連在路過的年輕帥哥身上。

  「我來了。」

  「喔,好久不見。」羅利閔依依不捨地將視線從年輕帥哥的背影上挪開。

  「站在這裡幹嘛?你不會找個吹不到風的地方站嗎?」

  葉孟傑的口氣有些急,他分不清是看見這個人站在寒風中鼻子都凍得紅紅的讓他心疼了,還是因為這個人居然用迷茫誘人的眼神盯著別的男人看而讓他浮躁了?

  「我怕你找不到我啊。」羅利閔沒被那堪稱凶惡的口氣嚇到,反而笑嘻嘻地與對方分享剛才看見的帥哥:「那個人已經在這個路口繞了兩次了耶,他如果不是跟我一樣找不到路,就是為了多看我一眼又繞回來的嘿嘿嘿……」

  「也有可能是想搶劫所以多觀察一下。」

  「靠!你的想像力怎麼老是發揮在奇怪的地方?」羅利閔翻了個白眼。

  「這叫居安思危。不是叫你不要帶東西了嗎,幹嘛還大包小包的來?走這邊。」

  將羅利閔推向人行道內側,葉孟傑伸手想接過他手上最大的袋子,卻被伸手擋住。

  「去你新家怎麼能不送禮物?等一下進你家才可以給你。當我是女生啊?這點東西我自己提得了。」

  「你如果是女的我就更煩惱了。這種個性怎麼嫁得出去啊你自己說?」

  「靠,我如果是女的又怎樣?我還會做飯咧!不管是滷肉還是燉湯都超好吃的,你不就很愛吃?不是我在臭屁,拎北有外表又有內涵,上得了廳堂進得了廚房,我如果是女人絕對是個氣質美女,一堆人搶著娶我!」

  讀研究所時,羅利閔藉著鑽研複雜的食譜以逃避論文所帶來的壓力,拜此所賜,在接下來這幾年家裡蹲的自閉生活裡,他的飲食一直都挺豐富多變的,不曾營養失調。葉孟傑雖然常常買熟食上門和他一起吃飯,但兩人更常一起吃羅利閔自己做的飯菜。

  「氣質?光那句拎北就破功了。」葉孟傑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被羅利閔以一個拐子擊中肋骨後才苦笑改口:「好好好,你如果是女孩子,我搶第一個把你娶進來。」

  「不錯不錯,看在你這麼配合的份上,那我也禮尚往來送你一句:你如果也喜歡男的,我肯定會追你!」

  羅利閔哈哈大笑,對他來說只是好朋友間開個玩笑,他卻不知道,這句話在葉孟傑心中盪起了多大的波紋……

 

    ◇

 

  到了葉孟傑的新住處,羅利閔還沒脫下大衣便立刻笑嘻嘻地將禮物雙手奉上。

  「吶,送你的喬遷禮,恭喜搬新家。」

  葉孟傑接過一看,忍不住揚起了嘴角。

  羅利閔準備了一盒自己滷的牛腱,一瓶紅酒,還有一瓶十二年的純麥威士忌。酒顯然是特地挑過的,十二年,也差不多正是他們從大學時代起相識至今的長度。

  「謝謝了,待會一起喝,紅酒配披薩剛好。」

  掛好兩人脫下的大衣外套,葉孟傑接著打電話訂披薩,羅利閔則好奇地開始打量他這個採光通風還不錯的新居。

  大都市裡寸土寸金,小小的獨立套房沒有隔間,所有傢俱擺好後剩的空位並不多,葉孟傑在靠近床邊的地板上鋪了幾塊巧拼板、放了張和式桌,看來等兩人席地而坐後,整個套房的空間便已達飽和。

  或許是因為如此,葉孟傑挑選的傢俱色調都很簡單清爽,擺放的位置也很直接不做修飾,一看就知道是單身漢的房間。羅利閔忍不住感嘆這傢伙什麼時候才找得到女朋友然後娶妻生子?他未來的乾兒子乾女兒要準備投胎了沒?

  葉孟傑似乎聽到他的自言自語,只笑了笑,轉身去切水果,沒有答話。

  披薩送到時,葉孟傑正忙著收拾兩人吃完的果皮殘渣,原本打算放下手邊的東西洗個手再開門去拿,沒想到向來不愛和陌生人打交道的羅利閔竟主動跑出去付錢拿披薩。更意外的是等他端著披薩進門時,居然一臉興奮。

  「我今天是不是在走桃花運?出門一趟遇到好多帥哥,連送披薩的小弟都是我的菜,他剛才還對我笑了一下,真可愛!」

  羅利閔踢掉方才匆匆套上的鞋子,開心得像個孩子似的跳進門。葉孟傑則穩穩地接過他手裡披薩和烤雞翅的紙盒,很平靜地糾正他:

  「要被搭訕追求才叫走桃花運吧?」

  「說的也是,不然我等一下再出去走走,看有沒有人要搭訕我好了。」

  羅利閔哈哈哈的笑了幾聲後才發現葉孟傑沒有接話,只專注地低頭將披薩和副食的紙盒打開放在和式桌上,然後又去拿了紅酒準備開瓶。

  他困惑地抓了抓頭,不太明白葉孟傑為何沒什麼反應?這個人不是最希望他踏出家門的嗎?

  「你怎麼啦?怎麼一段時間沒見還是這麼憂鬱?搬家太累了?」

  「唉,三十歲男人的心情,你不懂。」

  「靠,難道我就不是三十歲的男人嗎?」

  「你現在活脫脫就像個少女,全身上下都是粉紅色氣息。」

  「拎杯是正港男子漢!」羅利閔發出怒吼,這下換葉孟傑笑了。

  「好好好,正港男子漢快點坐下來吃披薩,我好餓。」

  待兩人坐定,葉孟傑開了紅酒,他們開著電視一邊閒聊一邊吃著午餐。

  星期六的中午,從房間陽台望出去,雲層積得天空看來灰灰的,風呼呼的吹,氣溫也隨之陰冷,讓人有一種永遠都無法振作起來的消沉錯覺。

  葉孟傑看了一眼外頭,喝了口紅酒,忍不住對羅利閔說起過年回家被抓去「認識新朋友」的事。因為他極力反抗,所以整個春節假期都在父母的嘮叨中渡過。

  看他不太開心的樣子,羅利閔明白現在不是開玩笑說「那個妹肯定不正」的時候,便輕拍他的肩安慰他:

  「別想太多,就當交個朋友嘛,沒接觸過怎麼知道喜不喜歡?不過你都三十了,父母當然擔心啊。」

  「切!男人的三十歲才正青春好不好。」

  無法對這個人說出自己已經有喜歡的人才不能接受相親,葉孟傑心裡更覺苦澀。

  「那你在叫我少吃肉的時候,怎麼就說我年紀不小了?」羅利閔反駁。「都三十歲了,是該準備找個對象了啦,也難怪你爸媽著急。你自己算算,找個女孩子認識交往、確定這個對象能不能娶回家相處一輩子,這過程要不要兩年?兩年後你就三十二了,孩子快一點出生的話,你都三十三了,等小孩子要上小學你就三十八了耶!哇算一算我自己都覺得好可怕,我記得你不是很喜歡小孩子嗎?再過幾年還有精力跟小孩子玩嗎?」

  「別講了!」

  「好啦,不說了。」羅利閔縮了縮肩膀,自己也覺得方才那番話有些過頭了。誰喜歡這樣被逼迫?那些話只會讓葉孟傑更不開心而已。想了想,他好聲好氣地說道:

  「我剛才不小心太認真了,你別介意。你說你打死不肯去相親,其實也對,沒那個心思就別浪費人家小姐的時間,你想的沒錯。我常叫你找女朋友,是因為關心你,你爸媽當然也是這樣,只是關心自己的兒子而已。有時候我們會自以為是為你好就不小心把話講得太過份,你要是不喜歡聽聽就算了,不要記在心上。這種事情,你自己開心最重要。」

  幾句安慰的話,便讓葉孟傑心情好了不少。羅利閔就是這樣,平常雖然少根筋,但其實很體貼。

  「嗯,謝啦。」

  「謝什麼,好兄弟嘛!」羅利閔笑著拍了拍葉孟傑的肩。

  好兄弟啊……葉孟傑也扯開嘴角回以笑臉,沒有接話。

 

    ◇

 

  喝酒吃東西閒聊,一晃眼大半個下午就過去了。

  羅利閔正準備離開時,隨手按著搖控器轉到了電影台,看見《刺激一九九五》正播著便捨不得走了。

  「啊我不想錯過這部片!讓我再坐一下吧?」

  「隨便你愛坐到什麼時候。不過你應該看很多次了吧?這片還滿常重播的。」

  「可是每次重看都還是覺得很好看。經典哪~」

  「那你看吧,我出去丟垃圾。如果有陌生人敲門不要理他,知道嗎小蘿莉?」

  「滾!」羅利閔翻了個白眼。

  葉孟傑哈哈大笑,拎著垃圾袋出門了。

  等他回來時,外面的天色已全暗了。他看看時間,把羅利閔送的滷牛腱拿出來溫熱,接著熱了中午剩下的披薩,這些東西端上桌後就成了晚餐。

  兩人又繼續坐在地板上一起吃東西喝酒看電視,因為想換種酒喝,葉孟傑就開了那瓶純麥威士忌。一部電影看下來,桌上的食物被清空了,加了冰塊的酒也喝了不少。

  可能是喝多了,也可能是看完那部越獄電影後情緒變得亢奮,羅利閔突然嚷著生活很空虛,要葉孟傑介紹男朋友給他。

  「一眨眼我們已經三十歲了耶。三十歲好像真的是人生的一個分水嶺,一到了這個年紀,身邊沒人就覺得好寂寞啊~男人,給我個男人吧!」

  「你是怎樣?這時候春天還沒到吧?」

  「不要以為我沒發現你拐著罵我思春。唉,你這個異性戀比較沒壓力,你不懂。」

  「什麼我沒壓力?我不就被逼著相親嗎?」

  而且我也不是你以為的異性戀。葉孟傑咬牙,喝了一大口酒。

  「至少有人介紹對象啊,我哪天才能再交一個男朋友?多出來外面走走真的會碰到嗎?可是你在外面工作那麼久,不也沒遇到喜歡的女孩子?不過今天出來就遇到兩個小帥哥對我笑,真是好兆頭,不然我下次出門如果再遇到看得順眼的就鼓起勇氣去搭訕好了。可是宅男都是嘴砲一流行動三流,你說,我會不會失敗?」

  「我說,你喝太多了。」葉孟傑扶額,有點後悔開了酒精濃度量40%的威士忌。

  「我意識超清楚!而且你喝的比我還多。」羅利閔站起來走了一段直線,證明自己沒醉。隨即又坐下笑嘻嘻地拍著葉孟傑的肩膀說:

  「你總有一天要娶老婆的,我也要找個人一起過才對嘛,你在外面工作,交的朋友和同事應該很多,想想看身邊有沒有人可以介紹給我?我很認真的,你是不是一直以為我在開玩笑所以都沒幫我介紹?不過先說好,我不要雙啊!好兄弟,讓我們一起努力擺脫單身吧!」

  這句話和近幾個月來一連串的事,讓葉孟傑一直極力想隱藏的的情緒滿到了頂點。

  酒在腹中翻騰,原本喝來醇厚的滋味發酵出一股酸楚,嗆得他無法思考。

  他就只能站在好友的位置和羅利閔來往嗎?像現在這樣時時注意他的MSN狀態,偶爾和他在網路和電話上閒聊,每隔幾周上門和他一起吃飯小酌、叨唸著要他出門走走……

  葉孟傑不甘心的想,他就只能做他的好朋友嗎?他們就只能是這種關係嗎?

  他受夠了。

  「就我吧,你覺得如何?」

  「什麼?」

  「我做你的男朋友,好嗎?」

  羅利閔的反應是捧腹大笑。

  「哈哈哈~你以前不會這樣啊,到底是哪根筋不對開這種玩笑?看來你真的壓力很大啊哈哈哈哈……」

  誇張的笑聲隨即被嘴唇堵住,葉孟傑湊近親吻了他。

  嘴唇的磨蹭和吸吮讓羅利閔愣了幾秒,然後用力推開那個逐漸壓向自己的人。

  「他媽的你這什麼意思?玩笑開過頭了吧!」

  「沒有開玩笑,我是真的喜歡你。」

  「你發什麼神經,你喜歡的對象不都是女的嗎!?」

  「我從來就沒有這麼說過,是你自己以為我只喜歡女孩子。」

  「等等等等,你到底在說什麼?快點給我講人聽得懂的話!」

  「我說,我喜歡你,從出社會開始工作後,這幾年暗戀的對象一直都是你。我不想只當你的好朋友,不想要介紹別的男人給你,因為我喜歡你!聽懂了嗎?」

  葉孟傑真的豁出去了,一字一句講得清清楚楚,炸得羅利閔一團混亂。

  「你傻了嗎?拎北就算長得比你白比你矮比你瘦,也還是個男的!」

  「我當然知道,我也沒把你當女孩子看。」

  羅利閔覺得自己快要精神錯亂了。「你喝醉了,去洗臉!」

  「我很清醒。」他以為他不知道和男人該怎麼交往嗎?葉孟傑咬牙,把話講得更明:「我一直沒有告訴你,我第一次談戀愛的對象就是個男的。你如果以為我說喜歡你的時候沒有聯想到床上的事就錯了,我想上你,超想。我最不想做的就是一直只當你的好朋友好兄弟。」

  羅利閔怔愣了幾秒,才終於明白葉孟傑的意思。

  那一瞬間,他再也無法思考,腦中只有沸騰的怒火。

  「他媽的搞半天原來你是個雙!」

  從地板上彈跳站起,他瞪著葉孟傑,氣得滿臉發紅、口不擇言──

  「所以你現在是什麼意思?當了我這麼久的朋友,現在突然跟我說你喜歡我?你不是口口聲聲說沒喜歡的人?你以為我會因為缺男人就很開心的跟你說好嗎?他媽的我最討厭的就是雙!男女通吃真噁心!」

  羅利閔抬起手背用力抹著嘴唇,像是沾到了什麼髒東西,一臉嫌惡。

  葉孟傑因為這樣的表情而清醒了,這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他深吸口氣,站起身對羅利閔說道:

  「剛才嚇到你是我不對,你可不可以冷靜聽我講?」

  羅利閔沒有答話,只是後退了一步,冷冷的看著他。

  「你一直都是問我有沒有喜歡的女孩子,我沒騙你,真的沒有。我喜歡你很久了,一開始真的只當你是個朋友,可是後來不知道為什麼就突然喜歡上了。我承認,定期去你家找你吃飯是別有用心,也許你不相信,我曾經想過要跟你說清楚的,可是很湊巧,每次都會聽到你說討厭『雙』的事,我……我就一直說不出口。」

  方才被酒氣蒸騰的浮躁全散去了,葉孟傑愈講腦中思緒愈是清明,他向前一步,想好好地對羅利閔解釋這一切,但羅利閔卻又退了一步,指著他說:

  「拎北真心把你當朋友,你當我是什麼?還給我玩文字遊戲,你知不知道我最討厭這樣,什麼叫說不出口?有人逼你不能講嗎?一直拖著有意思嗎?有什麼事不能痛快的講清楚?裝什麼可憐啊你。當年那混蛋劈腿的事如果你早點講出來,我說不定心理陰影還不會這麼大!我他媽的真討厭你這點!」

  葉孟傑啞口無言。

  看著那張臉瞬間發白,羅利閔即使在盛怒之中也知道自己說得過火了。可是他一時冷靜不下來,也不想道歉,所以直接拎起自己的東西扭頭就走。

  只留下葉孟傑,承受著大門被用力摔上的巨響。

 

 



這日期絕對是要發一回的!
虐小攻我好開心哈哈哈~\( ̄▽ ̄)/~*
(媽媽~這阿姨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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